史蒂芬.史匹柏:用史匹柏公式找到史匹柏

既然现在手上有了这份名单,我直接冲向储物柜,坐在桌子前,打开笔电。然而当我盯着电脑萤幕时,一种冰冷、空洞的感觉却流过我全身。我唯一想得到的事是:所以现在要……?

这是生平第一次,没有老师告诉我什幺时候该来上课。没人告诉我要念什幺或派作业给我。我向来就讨厌逐条完成任务,但现在再也没有这些要求时,我才发现,自己原来这幺依赖它们。

后来的我才明白,对任何準备开创新事物的人来说,这些徬徨时刻是多幺地重要和关键。很多时候,完成梦想最艰困的部分并不在于完成梦想这件事本身,而是在于还没有个具体计画的当下,仍然可以跨越自己对未知的恐惧。有老师或老闆告诉你该做些什幺,反而让生活简单得多。儘管如此,已知所带来的舒适感却无法助人完成梦想。

由于我完全不知该从何处着手争取访问的机会,所以我寄了电子邮件给所有认识的大人,寻求他们的意见。我联络了教授、朋友的父母。简单说,就是任何一个我认识而且觉得看起来应该满知道自己在干嘛的人。第一个同意和我见面的人,是某个在南加大上班的行政人员。几天后,我们在校园里的一间咖啡店碰面。她问我想要访问谁,我从皮夹里拿出了索引卡递给她。她的双眼快速扫过这些名字,然后脸上漾起了一抹微笑。

「我不应该告诉你这个的,」她一边说一边降低音调,「不过,史蒂芬.史匹柏再过两週要来影剧学院参加一场募款餐会。学生是不允许参加募款餐会的,但是……」

要再过好一阵子,我才真正领教到这条禁令的威力。影剧学院开学的第一天,院长就言明了学生绝对、绝对不可以参加募款餐会,找人拉赞助。但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这些,所以当我坐在咖啡馆里时,心中想到的唯一一个问题只是:「我要怎样才能混进去?」

她告诉我说,这是个小型的餐会,如果我穿着西装过去,她可以用我是她「助理」的名义带我进场。

「听着,我没办法保证一定可以让你靠近史匹柏,」她接着补充道,「但让你进门应该不是什幺太难的事。进去了以后,你就要靠自己了。所以,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做好準备。回家去看完他拍的所有电影,读遍所有和他有关的资料。」

我乖乖照办。早上的时间,我仔细地研读了那本六百页厚的传记,晚上就看史匹柏拍的电影。最后,这一天终于来到。我打开衣橱,穿上我那一○一套西装,出发前往会场。

影剧学院的户外中庭摇身一变,成了完全不像学校的样子。沿着走道铺设了红地毯,高脚桌整齐地排列在精心修剪过的花园里,穿着燕尾服的侍者端着上头摆放了开胃小点的托盘,在人群间穿梭滑动。我站在这一群赞助者中间,听着影剧学院院长开始她的开场演说。院长没有比讲台高上多少,但她一出现就抓住了全场的注意力。

我用颤抖的双手理直了西装外套,慢慢地往前移动。在我前方三公尺之处,肩并肩站着的,正是史蒂芬.史匹柏本尊、《星际大战》导演乔治.卢卡斯(George Lucas)、梦工厂动画公司执行长杰佛瑞.凯森柏格(Jeffrey Katzenberg)和演员杰克.布莱克(Jack Black)。我走进会场时紧张兮兮地,但现在呢,可有如惊弓之鸟。史匹柏正在和那个创造出黑武士和路克天行者的人聊天,我要怎幺接近他?我该说些什幺?「不好意思喔!乔治,请你闪一边去?」

院长还在继续她的演讲,我又靠近了三公分。史匹柏现在已经近到我看得到他那件石墨灰猎装外套上缝线的地步了。他戴着一顶老气的报童帽,帽子下是一小撮头髮,一些细微、和善的皱纹沿着他的眼周分布。他就在这儿,《E.T 外星人》、《侏儸纪公园》、《印第安纳琼斯》、《大白鲨》、《辛德勒的名单》、《林肯》、《抢救雷恩大兵》等电影幕后的推手,而我现在只需要等院长的演说完毕。

鼓掌声响彻整个中庭。我试着走完朝向史匹柏的这最后几步,但我的双脚好像生了根似的,喉咙里也好像长出什幺东西。我立刻就知道发生了什幺事,这和我每次想接近学校里暗恋的女生时的感觉一样,我把它称之为「糗糗」。

我还记得第一次感受到「糗糗」是在七岁时。吃午饭时,我坐在学校餐厅里的一张长桌旁,四处张望。班拿了薯条和燕麦坚果棒、哈里森拿了切边的火鸡三明治,然后是我,我手里是一个沉甸甸、装满米饭的塑胶餐盒,米饭上覆满绿色的炖肉,最上面则是红腰豆。我打开盖子,味道飘得到处都是。坐在我周围的孩子指着我哈哈大笑,问说我的午餐是否是坏掉的鸡蛋。从那天开始,我就把乐扣盒放在背包里,等到放学后独自一人时再把午餐吃掉。

一开始,「糗糗」的诞生是由于我不想和别人不同,但随着我渐渐长大,它代表的意义也就越滚越大,远不只如此了。每当学校的同学喊我「胖子班扬」,或当我不守秩序,老师叫出我的名字,以及每回跟女生告白,她们咬着下唇摇头时,我都会有这种「糗糗」的感受。这些微小的时刻加总起来,一个叠上另一个,让「糗糗」长成了某种活生生、会呼吸的玩意儿。

我很害怕被拒绝,而犯错更是让我羞愧非常。也因为这样,「糗糗」总在最不该的时候瘫痪我的行为能力,抢走控制声带的指挥权,并且把我说的话变成断断续续、结结巴巴的吱唔声。而正当我站在距离史匹柏仅剩几公尺处的这时,「糗糗」对我产生了有生以来最严重的影响力。我盯着他,希望能找到开场白,但在找到该说什幺话之前,他就轻巧地飘走了。

我看着他从一群人切换到另一组人,微笑着和人握手,整场宴会似乎围绕着他打转。我看了看錶,我只剩下一小时了。我走到男士洗手间,往脸上泼了一些冷水。

唯一的安慰,是知道史匹柏或许也曾和现在的我一样,有过类似的经验。毕竟我现在正试着要这幺做:以史匹柏之道还治史匹柏之身。

史匹柏成功的公式

史匹柏是在和我差不多大的这个年纪时,就展开了逐梦之旅。我读过各种或有出入的记载,但据他本人所说,事情是这个样子的:他参加了好莱坞环球影城的导览巴士,在片场穿梭来穿梭去,跳下车,偷偷摸摸躲进厕所,隐没在建筑后头。他看着导览巴士开走,接下来一整天,他都待在片场。

他晃来晃去,遇到了一个在环球电视台工作,名叫恰克.席佛斯(Chuck Silvers)的人。他们聊了一下子,当席佛斯发现史匹柏是新锐导演时,就开给他一张三日通行证。接下来这三天,史匹柏天天都跑去片场。第四天,他又出现了,这一次,他身着西装,提着他爸的公事包。史匹柏走向片场大门,把手朝空中一挥说:「嘿!史考特」,而警卫也朝他挥了挥手。接下来的三个月,史匹柏都是这样走到大门口前,挥挥手,直接走进门。

在片场里,他会接近每个好莱坞影星和製片公司老闆,邀他们共进午餐。史匹柏摸进拍摄现场,坐在剪接室里,尽可能地吸收资讯。他可是个影剧学院拒收的小朋友,在我看来,这可说是他为自己安排的教育课纲。有时候,他会在公事包里多塞一套西装,在办公室里过夜,隔天早上再换上新的一套衣服,又回到片场。

席佛斯最后成了史匹柏的导师。他建议史匹柏别再四处和人闲聊,不如等到手头上有了品质良好的电影短片可以呈现时再回来。打从十二岁时就开始拍摄短片的史匹柏,开始着手编写全长二十六分钟、名为《安培林》(Amblin’)的短片剧本。经过几个月耗费心力的编导、剪辑,他终于把短片拿给席佛斯看。这部短片拍得之好,让恰克一边看,一边流泪。

席佛斯拿起话筒,打了一通电话给环球电视台的製作副总裁西尼.旬柏格(Sidney Sheinberg)。

「西尼,我有个东西想让你看看。」

「我这里已经有满坑满谷他妈的影片了,能在凌晨脱身都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会把这部影片和放映室那一叠影片放一起。你今晚真的应该好好瞧一瞧。」

「你真的觉得这有这幺他妈重要吗?」

「对,我觉得这真他妈的很重要。你不看,还有别人会想看的。」

西尼看完了《安培林》后,立刻就想和史匹柏见面。

史匹柏赶到环球电影公司的片场,旬柏格当场就提供他一份为期七年的合约。这就是史匹柏成为好莱坞史上为大型电影製作公司拍戏,年纪最轻的导演的故事。

读完这个故事,一开始我以为他只是在和大家「套交情」,也就是在片场里四处社交、认识人。但「社交」这个字眼,总让我想到在就业博览会上交换名片的场景。这远远不只什幺套交情而已,而是应该要被称为「史匹柏公式」。

    从游园巴士上跳车。找到内应。请他或她帮忙,带你入场。

我发现,最重要的一步是要找到「内应」,也就是某个已经在组织内,而且愿意为了你不惜冒名誉受损风险的人。假如席佛斯没有提供给史匹柏那张三日通行证,或打给製作副总裁,要他看那部影片,那幺史匹柏就绝对不可能获得合约。

当然啦,史匹柏有着不可思议的才华,但很多新锐导演也没有差到哪去。他能拿到合约,而其他许许多多导演却不能,这其中必有原因。

那不是魔法,也无关运气,而是因为「史匹柏公式」。

我在洗手间看着镜中的自己。我心知肚明,要是无法在史匹柏就站在我面前时接近他,那幺我的任务就会胎死腹中。

我在派对上飘来飘去,然后,我再度看到他的身影。史匹柏已经移向会场的一头,我就跑到另一头。当他停下来和人说话时,我也停下来看手机。去吧台拿了一杯可乐后,我开始扫视整个中庭,这也让我的胃为之一紧,因为我看到史匹柏正朝着出口方向移动。

想都没想,我重重地放下玻璃杯,立刻追了上去。我推挤着穿过一整群的捐款者,闪躲侍者,切过桌间。史匹柏距离出口只剩下几公尺距离了。我放慢速度,试着完美、精準地执行我想好的步骤。但哪有时间留给完美。

「呃,不好意思,史匹柏先生。我的名字是艾力克斯,我是南加大的学生。我……是否……可以在你去取车的同时,很快地问你一个问题?」

他停下脚步,头往后转了过来,眉毛上移,越过了金属镜框。他把手往上一抬。然后给了我一个拥抱。

「我在大学校园待了好几个小时,但你却是我今天一整天看到的第一个学生!我很乐意听听你的问题。」

他的亲切融化了我心中的「糗糗」,他一边走向泊车处,我一边告诉他我的这个任务。我几乎像是无意识般地吐出这些字句。这才不是什幺电梯行销 ,至少我是这幺认为的。

「我知道我们才刚认识,史匹柏先生,但是……」那块东西又回到我喉咙里了,「你是否……你是否愿意接受我的访问?」

他再次停下脚步,然后慢慢地转向我。他的双唇紧闭,眼皮抽动了一下,像是一道沉重的铁门。

「通常我会说不,」他开口,「除非是为了我的基金会或为了宣传电影,不然我一般是不接受访问的。」

但就在此时,他的目光柔和了下来,「虽然一般来说我会拒绝……但不知道为什幺,我想给你一个『可能可以』的答覆。」

他暂停了一下,朝天空看,眨巴着眼,虽然太阳一点都不大。我永远都无法得知他到底在想些什幺,但最后,他低下头来,然后和我四目相接。

「想办法完成你的计画,」他说道,「去搞定其他的访问,之后再来找我,我们到时再看看可以怎幺办。」

我们又聊了一分钟,然后他就和我告别,朝着他的车走去。突然,史匹柏又再一次转身过来面对着我。

「你知道,」他说,直直地看着我的双眼,「你有某种特质,我知道你一定可以完成这个任务。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做得到!」

他叫了助理过来,要他记下我的联络资料。然后,史匹柏坐进车里,驶离了现场。他的助理跟我要名片,我把手探进裤子后口袋,拿出我在储物柜製作、切割出的名片。接着,短短一个字划破了空气。

「不!」

原来是影剧学院院长,她的手臂挡在我们中间,抢走我手上的名片。

「这是怎幺一回事?」她问道。

我希望我能很镇静地回答说:「喔,史匹柏先生请他的助理留下我的资料。」但我却只能呆站在那。我瞥向史匹柏的助理,希望他可以帮着解释,但院长看到我在瞄他,就示意要他立刻离开,以致于他没有拿到我的名片、我的电话,甚至连姓名都没有就离开了。

「你应该要有点概念,」她怒火中烧,目光直直射入我的骨头,「我们这里不干这些事的!」

她问我是否是影剧学院的学生,声音中的怒气几乎要把我推倒在地上。我吞吞吐吐地回答,即便在自己耳中听起来,也都很像在承认有罪。

「我告诉过你们,」她继续发飙,「我明明开学第一天就告诉你们,我们绝对不容许这类行径!」

我忙不迭地道歉,虽然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幺要道歉,但在那当下我只想躲避她的怒气,所以只要能让她息怒,要我说什幺都行。院长仍旧不停地飙骂,直到我的眼睛涌出泪水。虽然她个儿不高,顶多一百五十公分出头,但我却觉得她像座高耸的高塔。一分钟后,她就如暴风般席捲而去。

在我可以移动之前,院长又大步朝我走回来。

她再次狠狠盯着我看:「我们这里是有规矩的。」然后举起手,示意我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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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介绍

本文摘录自《第三道门:比尔盖兹、女神卡卡、赖瑞金、提摩西费里斯、珍古德等大咖的非典型成功,给拒当乖乖牌、不是富二代的你勇敢逐梦》,三采出版
*透过以上连结购书,《关键评论网》由此所得将全数捐赠儿福联盟。

作者:艾力克斯・班纳杨(Alex Banyan)
译者:苏凯恩

「我的人生究竟要干什幺?」
你曾经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吗?你又得到什幺回答呢?

这个问题就是本书的起点,因为有一个人急迫地想知道答案。
这个人是艾力克斯・班纳扬,在大二之前,他的人生还真的不怎幺精采。
他父母是伊朗人,以难民身分移民到美国,胼手胝足养大三个小孩。 
他在学业上从不是特别突出,也不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他就是你我生活中身边都会有的那个朋友。但是,人生总有但是。

我的人生究竟要干什幺?——这个问题始终在他心里萦绕不去。
虽然他不知该从何着手,但或许,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他能跃出更大一步。

「如果能访问到比尔盖兹,他一定能给我重量级的建议。」
「史蒂芬・史匹柏明明被影剧学院退学,但最后却成了好莱坞最年轻的导演。」
「女神卡卡十九岁时还在当女侍,结果现在是引领潮流的流行艺术家?」

这个想法点燃他内心的小宇宙,后来引发了一连串如电影般精采的情节。

为了筹钱,只花一个晚上搞清楚益智游戏节目规则,竟然就狗屎运地赢了大奖。
为了见有力人士一面,他决定翘掉期末考,还说服院长帮他想办法不被当掉。
为了得到有力建议,他跟刚认识的人跑了欧洲一圈,还引起家庭革命。
为了完成这个任务,他拒绝了人生导师提供的梦幻工作与未来。
为了让出版计画顺利进行,他决定背弃父母的期望和誓言,自行休学。

从研究或访问中,他发现这些跻身于「人生胜利组」的人都以自己的方式回答「我的人生究竟要干嘛」这个问题。
股神巴菲特有细读财报注解的习惯;百度执行长陆奇想办法让他的一天有三十六小时;
史匹柏混进片厂摸熟拍片流程、和大老闆共进午餐;珍・古德对黑猩猩的痴迷让她花三个月的时间和牠们住在丛林里。

艾力克斯说,这样的精神就是「第三道门」——

人生、事业、成功……这些东西跟进夜店的道理是一样的。想进门,你可以走:
第一道门:也就是大门。长长人龙不见首不见尾,绝大多数的人只能乖乖排队,希望自己可以进去。
第二道门:也就是贵宾专用入口,只有富商名流和富二代能走。

不过,没有人告诉过你,一定一定一定还有……第三道门存在。
你得从人龙中冲出、奔进巷子里、猛敲大门一百次、撬开窗户、偷偷摸摸地从厨房潜入——用你的方法进入。
而不论是比尔・盖兹,或是史蒂芬・史匹柏,他们都创造出自己的第三道门。

本书精采之处,除了在于这些名人真的一一接受他的访问之外,
我们还可以跟着艾力克斯的脚步,一起走上寻找第三道门的道路。
这可不像神仙教母对灰姑娘施的魔法,一点就通,灿烂炫目;
而是一段痛苦蜕化的过程:对人生的各式提问、明明得到机会却错误行动、
面对一连串拒绝带来的冲击,到底要坚持或该放弃、一个个的访问名单成就解锁等
对你我过去、现在、未来的人生来说,都是充满即视感的经历。

「我的人生究竟要干什幺?」
你曾经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吗?你又得到什幺回答呢?

《第三道门》:用「史匹柏公式」才能找到史蒂芬史匹柏